Follow Your Dreams
俄國大文豪 Feodor Mikhailovich Dostoyevsky 曾說:「唯有太卑鄙得偏愛自己的人,才能無恥的寫自己的事」,這也讓我無論在 blog 或其他形式的寫作中,多少有所保留。
上週四 (Feb 16) 時值 [
2006 年初 Mark Shuttleworth 一行人訪台] 在台大的演講,[
Mark Shuttleworth] 給予在場聆聽的觀眾很大的震撼。953 期的《商業周刊》(2006.2.27-2006.3.5) 第 62 到 65 頁有篇針對 [
Mark Shuttleworth] 的專欄〈拼命工作一年 瘋狂玩樂兩年:心理隨時有『夢想清單』,到太空旅行的三十二歲網路富翁〉(全文可參閱 [
商業周刊] 文章),在報導中提到:
馬克今年三十二歲,他曾經從一人公司開始,在三年半內,發展出全球第一套網路安全交易軟體,最後以五億七千五百萬美元,賣給網路交易公司 VeriSign。當年賣掉公司後,他把所有的財產放到倫敦的股票和債券市場,才六年多,他的財富已從五億美元 (約合新台幣一百六十二億) 變成約十三億美元 (約合新台幣四百二十億元)...
讀到這裡,或許會想到《富比世》中許多成功創業家行徑,然,Mark Shuttleworth 的成功與網路息息相關,並且他也是透過網路的開放性,得以與世界各地的高手交流,他也認為,最重要、最有趣的事情,永遠該排在第一順位,是此,拼命工作也拼命玩,除了造就成功的網路交易軟體與稍後成立推動 Ubuntu 的 [
Canonical Ltd.] 外,他花費二千萬美金 (約合新台幣六億四千萬美元) 與投入長達一年半的集訓,就為了體驗十天的太空旅行,作為史上第二個太空旅客,Mark Shuttleworth 認為:
「如果我不如此完成願望,我會每日望著天空,然後問自己為何不去?」
在台大的演說中,我深深感受到 Mark Shuttleworth 對工作與計畫的投入,只比我大上八歲,是我與世界級的富翁,最近距離的場合,演講中提到:
「還有什麼計畫,比建立新的全球性自由軟體作業系統平台,造成的影響範疇來得更大、更多迴響,也更具挑戰性呢?」
基於這個理念,以及 Mark Shuttleworth 對人類社會的觀察,[
Ubuntu Linux] 於是生焉,其訴求即是 "Linux for Human Beings",至於演說與來台訪問的細節,這裡就不贅述,相關的媒體與社群都有詳細的報導。我跟 Mark 拍了一張合照: (click to enlarge)

演講後,一行人到台大附近參與 party,Mark 在我的 HP nc4000 notebook 上給了簽名: (click to enlarge)

中間那句 "To Jserv, Follow your dreams!" 一直縈繞在心坎,一週後的今日,仍難以忘懷。
八年後的我,會是如何呢?我不敢奢想要成為大人物,更不想要獲得鉅款,但我有夢想,只是如飄浮不定的雲,
難以捉住,更別說予以清楚的定義,又久久因 Feodor Mikhailovich Dostoyevsky 的一席話,不敢說出自己的夢想,不過如今,我要大聲的說:「我跟 Mark 一樣有瘋狂的夢想,而且我也要用很瘋狂的途徑去完成」。企極完成的夢想,就是孩提時在作文簿上面寫的「我希望世界大同」,十幾年過去了,還是不變,雖然衍生其他更具體的計畫。曾有一段時間,我常有高達六位數的進帳,那是出賣良知與靈魂給魔鬼的報酬,在某一日,我徹底看到自己的罪行,決定放棄這優渥的生活型態與慾念,陸續捐出不該屬於我的財富,並且保持付出的習慣。
無論是透過捐款 (讓真正需要協助的人,能獲得些許的支持)、履行環保措施 (讓萬物賴以維生的環境,能不再惡化),或者是寫 free software (讓軟體自由,重現資訊社會的價值),都是我的作法,儘管收入微薄的我,不管拿出多少比例的薪資,還是如塵埃般渺小;即使我身體力行,以 [
騎腳踏車上下班] 一類的舉動,試圖降低廢棄排放量,或於街角仿效拾荒老人撿拾資源垃圾,還是難以挽救整體頹勢;雖然我稍微會 programming,但是能投入在 free software 的時間相當少,必須在日常工作與顧問項目結束後,才可能用所剩不多的時間精力來 hacking,能對這個社會有什麼幫助,都是大話罷了,我無意再詳述自己這些「可笑的成就」,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大環境一份子該做的事情,而且,我根本不夠投入,寂寞的夜裡,想到自己對夢想的背離,時有遺憾,甚至企盼能舉槍 [
上膛],在最痛苦的時候,逃避這一切的衝擊。
年輕人總是喜歡做夢,而當夢醒時分,才發現美夢一個接著一個破滅,才又回到現實,開始作妥協。
自去年四月份開始,我告訴自己要改變對生活與工作的態度,至少要讓自己有成長的感覺,決定作自己毫無把握的項目,雖然現在可以說沒有什麼成果,但是看著自己的筆記與心得累積,還是感到欣慰,是的,這些我還是學得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騎腳踏車上下班,與其說是運動,還不如說是培養耐力。踩著踏板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現在的我終
於懂了,是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我用自己的力量,一步接著一步,朝目標邁進,與身旁穿梭的汽機車相較,還是
有前進的,只是途徑不一樣罷了,我選擇比較慢、迂迴,但是可以把深度帶給我的路。
家人一直很反對我從事資訊科技產業,也不認為在台灣寫軟體能有什麼作為。麻醉與催眠自我,似乎是我相當擅長的手段,高中住校時,就在座位前面貼了臺北醫學院的字樣,每天告訴自己:「我要考上醫學院,不要讓家人失望」,
事實上,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某一天做完生物解剖,難過的吃不下飯,當天去電給苗栗的家人,說明心境的轉變...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開始反省,我迷惘了,到底什麼是我要的。
有一段時間,台中一中的榮譽榜總是會出現自己的名字,哪怕是小小的三個字,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鼓舞。
還記得那時候,我不敢白天去看,而是利用宿舍即將關門前,在校工還沒把燈熄掉,自己一個人在榮譽榜前面駐足
,找尋自己的名字。一直忘不了那次,剛去一中唸書的我,還是從最後幾名開始找自己的名字,一方面是榜單太高
了,再來是對自己沒有太大的信心,找了老半天,竟然發現是排在全校第五名的位置,對我這個來自鄉下的學生來
說,早已感動到眼眶濕了。
不過最後,踏入疑雲的我,質疑是否該朝著根本沒有興趣項目前進,抑或,這只是證明自己的必要手段?
許多當年在一中的同學,現在都相當有成就,大概只有我還在原地打轉,感覺走了很多路,卻又常常繞回出發點。
年少輕狂的我,做了許多他人眼中完全不可認同的舉動,有時候我會後悔,有時候也只能麻醉自己,不是借助酒精
,就是用自虐壓迫自己,內心深處迴盪著家父十餘年前說的那句話:
結束沉悶的工作內容,驅車返回住所的途中,想買點啤酒,就在張望之際,路燈投射於門前,透過水氣的折射,映射出幾份霓彩,霎是美麗,讓我想到尼采的詩裡面這麼寫到:
這描述讓我心生嚮往,造字面的意思,是說絕佳的視覺牧場,其前後文的中文翻譯如下:
「你這沈靜的天空 --- 如穹,藍光閃爍如絲,
如傘一般在五彩繽紛的屋頂上挪移,
那是我 --- 叫我怎麼說? --- 是我深深愛著、害怕、妒忌的...
我真的想要痛飲這樣的魂靈!
我會放走它嗎?
不!你這無與倫比的寰宇!你依舊沈靜
--- 我的幸福!我的幸福!」
天際風雲變幻,對一個凡人來說,何等狀闊可觀呢?握著手上的啤酒罐,杯中物豈可比得上這樣的魂靈?是此,放回冰櫃,我陷入漫長的思考。記得《安娜與國王》片中,曾有一句對話:
「苟活是不夠的,生命何其短暫,對只活一次的基督徒來說,更是如此」
我並沒有明確的宗教信仰,大抵歸論於「不可論知者」,如果真的要說,我唯一的信仰是社會主義,純粹基於對這個社會的愛與投入而生,並非「空想」,更非為了「實踐」而「實踐」的謬行 (按:我不是任何國家的共產黨黨員)。以往的日子,總是認為年輕氣盛,可大肆揮霍時光,於是苟且偷安的活著,然而,對時間的認知,已經不是狹義相對論可以片面文字的掌握,任何一個突發的事件,都會讓人對生命的價值改觀。
受到 Purple 的影響,前往書店閱讀她多次述及幾米的畫冊《Beautiful Solitude》,對文學或藝術的觸感相當遲鈍的我,品味幾米繪製這系列畫冊的背景時,卻有複雜的感受。1995 年,罹患癌症的幾米,在一年的治療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這些畫冊紀錄他生命的點滴。家母在 2003 年初被診斷罹患癌症,那時候我仍於空軍服役,輾轉才得知這個消息,那時候心情很惡劣,在那之前,家母身體都保持在相當好的狀態,鮮少需要醫療,就算有,頂多是執教鞭時損傷喉嚨,吃吃成藥了事,但如今... 後來,部隊讓我放了一段頗長的假期,在家中,才慢慢感受家母的心路歷程,有高度文學造詣的家母,試著以文字轉換並保存這些感受,一向頗少觸電腦的她,也試著將這些文字,一個接著一個地鍵入。
閱讀到幾米這本畫冊的「六月二十四日天氣陰沈」時,看著畫中的景象,又瞥見左邊的文字:
突然間,我又回到三年前,那些「打亂節奏」的事情,眼角的分泌物可能會讓我出洋相,於是草草走向櫃台結帳。但,也因為如此,我對於「生命何其短暫」有了更深的體悟。
我對於人類文明的存在 (being) 持有高度興趣,緣起緣滅,特別是異化的過程。computer science 建構了一系列有系統的模式 (pattern) 與典範 (paradigm),於是我想:能否用以描述、模擬,以及重構這個社會與文明的發展呢?這是我的出發點。作為兼職的工程師、全職的哲學家,「工讀生」是我最適合的頭銜, 好一段時間沒有涉獵人文方面的精神食糧,特別在閱讀 Purple 所抒發的觀點後,更讓我有種「貧困」的感覺,好似回到四年前在成大總圖書館閱讀《哲學的貧困》一書的心境。馬克思回應法國經濟理論家普魯東的《經濟矛盾的體系,或貧困的哲學》,因而作此書,馬克思先批判普魯東的經濟理論、社會觀點,以及哲學途徑,最後結論普魯東只是冒牌的哲學家。或許這兩本著作的影響力不甚顯著,但「哲學的貧困」一詞倒是因而風行,與其說我是個工程師,那我寧可說是哲學家,一位貧困的哲學家,以孱弱的軀體、須臾即逝的人生旅程,體驗並思考人生,這是我的使命,踏上這條路,無法回頭、看不到盡頭,只知前頭,只得吟誦美國詩聖 Robert Frost 在〈The Road Not Taken〉中著名的詩句: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伏爾泰哲理美文集》提到:
「哲學家是智慧愛好者,也是真理愛好者。所有的哲學家都有這種雙重性格:遠古的哲學家們在傳播道德真理時無
一不在德行方面給世人樹立了榜樣。」
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其實我對於我的生活也不是特別喜歡,也是默默的忍受著,如果說我身上有多少美德,大概就只有誠實與忍耐。以前去中醫熱敷,中醫師會提醒感覺疼痛時要自行挪移肩上的覆蓋物,沒想到我一直到皮膚燙傷都沒有感覺,只有咬緊牙根的撐著... 以沒有變速功能的淑女車挑戰 [
陽明山] 或 [
北宜公路],雖然這類無聊的行徑對常人來說根本不屑一顧,但這過程中,除了體能訓練的出發點外,其實我在發洩,被高度社會化要求,總是被設立要達到期許的範疇,持續踩著腳踏板,挪移軀體,享受這流汗的過程,我只是證明,透過僅有的裝備與資源,在崎嶇難行的漫長大道,挑戰自我的極限。腦際浮現出一句話:
這是革命先烈謝雪紅女士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拜讀謝先烈的口述自傳《我的半生記》後,讓我感動不已,讓我窺見身為一名女性,是如何與舊社會的封建傳統搏鬥,對殖民帝國入侵、資本主義的鬥爭,以及在處於階級束縛下與民族革命間掙扎反抗,所建構出台灣左翼女性解放史的剪影。是的,我持續在探求真理的旅程中,望著拜隨旅程而出現的美景,如之前的 blog [
江城如畫裡 山晚望晴空] 所說:
得以於「數位監獄」欣賞這少見的美景,羽翼雖仍被緊縛,但「江城如畫裡,山晚望晴空」,觀彩虹與流雲共日,美麗的詩篇在藍天中畫下純真的標點,而我,持以赤子之心,何嘗不能自由的掙脫呢?
我的工作就某方面來說,是在追求真理,雖然對人類的幫助何其微小,但至少我看到專案一點一滴的被建構、效能逐
漸的提升,以及趨近成熟的思想體系,儘管這過程中必須涉入許多非技術性的議題。《伏爾泰哲理美文集》的著名章節「查第格」,在錯綜複雜的敘事中,隱約看到對人世的無知、如何活在希望中,以及何其複雜的人際交互作用,這就是人生最好的寫照,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寓言性的描述中,扮演哪個角色,但我愛好智慧與真理,也希望能將這些傳播出去,影響更多的人們...
按佛洛伊德的理論,人格是一整體,由三部份組成,分別稱為本我、自我,以及超我 (id / ego / superego),對
許多經典書籍往往淺嘗輒止的我,面對大師們的分析,對於自身的處境,只能聯想起 Leonard Woolf 的代表作之一《Mrs. Dalloway》,而這本大作尚未出版前,所用的題目就是 The Hours,爾後還被改拍攝為同名電影,這也是
Purple 提到相當喜愛的電影,雖然電影是虛構的,但其中第一個角色 Virginia Woolf 恰有其人,除了時間錯綜複雜外,最令人玩味之處,我想就是對峙的自我矛盾。這本大作是 Leonard Woolf 在意識流創作走向成熟的過渡性作品,小說好比置身於時光隧道,縱橫三十年的生活,就這麼濃縮於一天的十五個小時內,而作為讀者,我們卻又何等真實的看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英國社會中不同階層所呈現,一幅活生生的生活畫面。
小說中,Leonard Woolf 由不同人物的回憶,以及 Mrs. Dalloway 的內心獨白,由多角度地展現了生存狀態。當戰爭無情地粉碎了人們對和平、美好生活的嚮往時,作為生命共同體的每個寰宇的一份子,難免對這龐大的物質世界感到荒誕與絕望。生與死的矛盾、外在自我與內在自我的矛盾,無時無刻不在撞擊著她的心靈,使她每天都生活在靈魂的拷問之下,這樣的生存狀態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頗為神似,我開始思索在相似的狀態中,探知生命何去何從的議題。走在林蔭,回想這短暫的二十餘年歲月,不就是 State Machine 的移轉嗎?我們很早就被賦與某種始命,也在長輩與社會的共同期許下,有了預設的路徑與 paradigm transition。外在自我,是展現於客觀世界中並適應於客觀世界的一種生命狀態,是非本真的自我,而內在自我,則是真實地面對個體靈魂的本真狀態的自我,倘若兩個自我不一致時,生命便處於矛盾的狀態中,這即便是此刻的我。
尼采曾說:「人是有權胡說的動物,是一種怪獸,一種超獸」,我不是很認同尼采的部份哲學論點,不過這句是
頗貼切的。
畢卡索油畫中,有一幅標題為〈The Family of Saltimbanques〉是其在 1905 年的著名代表作,充斥土黃色、紅色和粉紅色彩,"Saltimbanques" 這個字是法文,一般的翻譯是雜耍藝人,詞源同拉丁文 saltor,而此際最能描述我的用字淺詞,莫過於此。下筆的同時,想起之前的 blog [
小丑的宿命],引述《浮士德》第二卷結尾詩的開頭:
Alles Verganglich
lst nur ein Gleichnis
"Gleichnis" 在德文的意思是「比喻」,歌德在詩作中認定人世無常只是虛妄,而只有理想世界方得永恆,而這個
「比喻」用得巧妙,尼采借用此意當頭棒喝的攻擊這個論點,於是我們只見到這個世界有種神秘的遊戲規則主宰寰
宇,揉入所有的存在與幻象,但這一切只是永恆的癡迷,而我,作為這個世界的一個小丑,又怎能知曉什麼呢?
現在的我,可以說是沒有足夠的時間與興致,以閱讀人文書籍,導致逐漸自我沈淪,而我卻無從改變,可悲。最近
的夢境中,置身於一家幽靜的書店,拾起 Milan Kundera 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翻閱著,我是個悲觀的人,不過我喜愛閱讀這類對政治、文化、生命價值醒思的著作,而嘲諷的口吻,牽引著我在故事、夢境、反思、散文、詩歌、當代與古老歷史的變奏遊戲徘徊。
Milan Kundera 同樣以歌德的「不朽」論點出發,但更深刻的勾勒「世界遊戲」的荒誕與五彩繽紛...
閱讀 Rauber Maria Rilke 的《Duineser Elegien》,「存在之道」一直是我想探討的。過去我們在封閉的世界中,在人類世界的意識覺醒後,在塵世中我們看清自己。作為寰宇的一份子,個體不過只是基於意識的存在,持續的體驗沈淪與復活,至少就某種形式而言。德文用詞有許多非英文或中文語法上難以理解的詞性與句法,而詩歌創作又巧妙的運用這特色,將寓意融入,是此,不從原文著手,似乎永遠少了一份感覺。必須透過媒介才能自我思考的結果,即是思考被媒介限制,是以何能在既有的框架中,探究更深入的思維呢?此際,我的思緒亂如麻。
作為一種怪獸,喔不,一種超獸,脫口而出的胡言亂語,僅是我的省思,一味在這虛渺的舞台,找出自己的定位,
在迷失的過程中,試著找出方向,只是狂人的夢囈,不是嗎?而我豈能得知人世各階段的遞移呢?
行文至此,啤酒罐被撬開瓶蓋,脹氣的軀體中,五臟六腑在翻滾。喝酒絕對無法消愁,但是我格外享受酒醒的痛苦,然而小貓說過的話語悄悄地浮現於微弱的意識中:
「人最過無助之事,便是無法摒棄不完美的自己。醜惡的自己。不管是身體的生命或是精神上的目標。為何自殺被視為罪惡呢?那是因為人們假設自己害怕被拋棄,而法律的意義就在於消除恐懼,即使恐懼本是構成腦細胞的一部分。我連第一關都過不了。我無法想像我的父母親的痛苦,即使我確知他們與我一樣是自私的生命體。為何自私的人們也為別離煩惱呢?如果人們能夠理性地卻除煩惱,那是冷酷而不是自私。而冷酷的人並不那麼自私,因為他們不是為了自己而生活。如果你也主動放棄生命,我也許會化成泡沫。」
處於放任肉體腐朽的我,面對這兩年前 (Feb 7 2004) 的來信警語,衝去浴室,以滾燙的熱水來逼出酒氣,刺激我的感官。萎靡的我、垂喪的志氣,以及一再被挑戰的信念,在酒精於高溫起的化學作用中,以前所未有的衝擊,讓肉體協同主控精神為之扭曲,醜惡不堪的自己,在一瞬間,如蒸氣般汽化... 好長一段時候後,凝結於壁磚的水滴,又逐漸匯集,是的,這是淨化洗滌過的我,而耳盼尚回響著 Mark Shuttleworth 動人的演說,那股熱情、瘋狂地追逐夢想,並認真的活著,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乃至每一秒!
Follow you dreams!
嘗試走出陰霾,繼續我的夢想!
由 jserv 發表於 February 24, 2006 02:54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