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侶與哲學家
借用 Jean-Francois Revel 與 Matthieu Ricard 父子檔經典著作《
僧侶與哲學家》書名作為標題,不過本篇內容則與該書無直接關聯。
馬克思曾在《德意志意識形態》表示:
「語言和意識具有同樣長久的歷史;語言具實踐性,既為別人存在並僅僅因此也為自我存在的現實的意識。語言也和意識一樣,只因為需要,由於和他人的交往的迫切需求才產生。」
以馬克思的觀點,意識和社會實踐最明顯的交點,便是語言本身。
當我們可以自由、不求報償,且不為任何物質需求而進行生產時,是我們最具人性,和其他動物最不相似的時候。對馬克思而言,自由是一種超出物質所需的創造性豐收,並超越任何尺度,從而為自己的尺度。對社會結構體發生的所有事物而言,一定的物質條件需先行被要求的,這是因為每個強加於自然之操作的意識 (馬克思將此視為人性的表徵),自身便是一種受制於物質狀況的存在物,頗具諷刺意味。但即便語言是因應需求而生、作為集體勞動的必然面,勢必不永久受制於此一必然性,文學現象正是一個明證。
語言不僅牽涉到「意識」,更涉及系統性反思如哲學者,如此一來,其大量受學者、專家,或者特有組織所掌控,這些都建立於他人的勞動利得之基礎,馬克思透過此概念解釋勞動關係:
「分工也以精神勞動和物質勞動的分工的形式在統治階級中間表現出來,因此在這個階級內部,一部分人是作為該階級的思想家出現的,他們是這一階級的積極的、有概括能力的玄想家,他們把編造這一階級關於自身的幻想當作主要的謀生之道,而另一些人對於這些思想和幻想則採取比較消極的態度,並且準備接受這基思想和幻想,因為在實際中他們是這個階級的積極成員,很少有時間來編造關於自身的幻想和思想。」
只有當一個社會取得超出物質所需的特定經濟剩餘,讓一小部份人免於生產勞動,而成為具有特權的全職政治家、學者或文化生產者等等,哲學才能在其最完美的意涵下綻放。正因思想的實際存在有其物質意義,所以現在的思想才得以開始幻想自己是獨立於物質本質之外。馬克思又提到:
「從精神勞動和體力勞動之別形成起,分工才真正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同時出現的是最初形式的意識形態家 -- 僧侶) 從這時候起,意識才能真實的這樣想像:它是具有某種和現存實踐的意識不同的東西;它不用想像某種真實之物,
就能真實的想像某物;從這時候起,意識才能擺脫世界而去構造『純粹的』理論 —— 神學、哲學、道德等等。」
這意味著高度分化、純粹且專注的哲學家或類似角色,其概念上可謂是現代的「僧侶」,作為歷史之必然性,這是徹底異於傳統最主要的、凌駕於個人之上的勞動力量,馬克思也指出「個人力量(關係)由於分工而轉化為物的力量這一現象,不能靠人們從頭腦裡拋開關於這一現象的一般觀念的辦法來消滅,而是衹能靠個人重新駕馭這些物的力量,靠消滅分工的辦法來消滅」,這也引來「共同體」與「階級」的思考。
由 jserv 發表於 November 4, 2006 04:23 AM